不和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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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争并不是每一個國度都有的東西,無數人努力的想讓自己的邦域變得安定,這些努力并非都是白費功夫,因為在界的偏遠位置,一個邦域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繪願,被稱之為藝術的土地,是方齊教的文化屬地,長久以來被貴族所統治着,但是近些年來發動的政變,過去的特權階層幾乎都已經被清掃了,而這個邦域的權力派系鬥争也在暗中盡可能的争奪着邦域的主導權。
龍痕在入境的時候跟衆人介紹起了關于這個邦域的背景,而這個時候雪晴已經回月沒了,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到天空高原去一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不喜歡繪願的宗教氛圍。龍痕前往繪願的這段時間正好是這個邦域的神藝節,這段時間裏繪願全部地區都會有一個長達十天的假期,今天正是這個假期的第二天了,在這個假期的第七天也就是神藝節當日,會有一個場盛大的繪願聯合理事會組織的藝術表演節目。
龍痕這次進入這個邦域的身份自然是藝術家,在這個藝術氛圍濃厚的邦域他并不像其他邦域那樣不受人歡迎,這個邦域現在很寬容,這裏的年輕人基本上都不關心其他邦域發生的事了,甚至連很多曾今所謂不敬神的行為都已經開放了。
龍痕入境之後并沒有直接到最大的城市去,鏡蝕的衆人選擇了到繪願西南部的楠崇城去,楠崇城是一座有着兩千年歷史的古城,以優異的教育資源著稱,繪願的軍事重心也是離着這裏非常的近,不過龍痕來這裏的原因是因為這裏過去是埃列絲家族所持有的土地。
自從上次一別,他們就完全聯系不上彌月了,這樣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龍痕不清楚對方界能的詳細能力是什麽,也不知道她未來究竟會走向何種的道路。龍痕聽雪晴說過,界能越是強大的存在,精神狀态也會變得很差,雪晴她也是在跟龍痕進行深層次的對話之後她的內心才變得平和一些的。這次龍痕考慮到彌月受到繪願情報機關的嚴格監視,他想從這方面來入手調查繪願的冥底防禦系統。先領出錢讓大家住在了學院城區附近,這裏有着不同學制的多所學府,而其中一片地區在這個遍布學校和公寓的地方屬實有點突兀了。
盡管宣傳部宣傳的楠崇城的地标是平平無奇的商務雙子塔,但是大部分居民們還是覺得埃列絲家的古宅才是标志性的建築。這片區域內有着數棟建築,其中最高的一棟有着足足七層,而且每一層的高度都有8米,算上尖的房頂總共高70米,建築的風格非常古典,是有幾百年歷史到,但是其優秀的房屋質量卻又沒有一點被損壞的痕跡。因為不考慮建築空間和造價的問題,當時設計這棟樓的設計師也是盡畢生的心血才設計出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是被譽為繪願舊式建築的巅峰之作之一,後來又被指責是貴族生活腐化的象征,近幾年又風評好轉起來了。
這片區域內還有着溪流、草地、湖泊以及沙灘,在後門的位置是靠近着河畔,對岸就是繁華的舊市區了。放在其他城市這裏都肯定是面向公共開放的地方,但是這麽一大片區域卻是埃列絲家族的私有財産。其最早的起源能追溯到150年前,繪願為了争取到宗教的獨立而與方齊發生了一次宗教戰争,當時埃列絲家族的族長在戰争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在建立起威信之後他成為了這個邦域權力構成的重大一角,因此也在當時城區外建立起了這片住宅區。
如今時代變遷,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家族只剩下那位大小姐了。龍痕他坐車到了附近的站臺下車,這裏正門和後門都是有着站點的,先是到正門去,但是他仔細觀察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任何看守正門的人,圍牆也并不高,這麽大的地方就沒有一點的安保措施讓他感覺這裏并不是一個很簡單的地方。起初龍痕是想要從正門進去的,但是他沒有找到任何門鈴之類的東西,這裏似乎壓根就不打算接待任何人,龍痕猜到那種防禦系統應該不會讓他強行進去的。龍痕無奈只好先繞着這裏走一圈,這裏的圍牆是金屬欄杆制成的,上面雕琢着各種花紋但是沒有一點鏽蝕的跡象像是全部新建的,在外圍他能看到裏面的一些景觀,其中的一片墓園讓他尤為在意。墓園的面積非常的大,裏面安葬了上百人,應該是這個家族的人都被埋葬在這裏,而其中最新的兩塊墓碑裏,其中一個姓蜿,也就是說蜿醒的女兒已經去世了。
雖然說龍痕猜到了彌月的父母已經死了,但是其死因才是最關鍵的地方,彌月之前說過仇家這件事,直到上次去月沒才清除乾淨,而龍痕決定從這周圍的路人這邊打聽一下。
值得龍痕注意的是,這周圍完全沒有看着像特務的人監視彌月,這讓龍痕感覺很不對勁,他自己都天天被人監視着,想不通的他走進了一間位于正門對面三樓附近的餐館。這間餐館的主要營業的餐品是一種肉湯,将肉裹上樹包條放進油鍋裏炸,然後再配上各種蔬菜做的湯是繪願著名的特色菜。龍痕點了五份肉的,店員看他能吃這麽多也吓了一跳,之後二人就開始了搭話。
店員笑着說:“之前還只見過住對面的小姑娘點過這麽多呢。”龍痕聽了有些不懂,他有點驚訝的問:“埃列絲小姐能吃這麽多?”店員這時候也來興致了,他回答到:“不是埃列絲小姐,是另一外一個小姑娘,她是在裏面做飯的。”龍痕這時候則
是疑惑:“那你知道這大宅裏面到底有多少人嗎?”店員也就說了三個人,除了埃列絲夫婦以外就只有這個做飯的了。龍痕這時也開始疑惑了,這麽大一個莊園,居然只有三個人,這麽點人清潔衛生都做不了的。龍痕又繼續問:“那你知道埃列絲小姐的丈夫和那個做飯的是什麽人嗎?”這個時候店家就說了:“這兩個啊,是埃列絲小姐以前的同學,五年前的時候他們都在馨語學院上學的,上學的時候他們還經常來這家店呢……”這店員聊着就突然開始了各種八卦了,他又是說彌月丈夫怎麽矮的,又是說彌月要懷孕了之類的。這聽的龍痕都不打算聽了,龍痕不是很關心別人私事。
龍痕這時候似乎找到了線索,他要到這個學院裏查一下相關的記錄了。第二天,憑借着在思危學院的一些相關履歷,龍痕被邀請進入了這個學院,作為研究社會學的相關人員,龍痕跟這個學院的信息管理員已經溝通好了,他可以去檔案庫裏自行翻找。龍痕知道彌月是在五年前入學的,因此他找了找五年前的一個班級,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其中一個班級的一個學員編號缺失,果然事情是不會有這麽簡單的。
這時候龍痕卻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之前店員說的彌月丈夫身高的事情,這個班級符合這個身高的只有一個男生,其名為皓銀姓為洛,接着他有看到了更有意思的東西,這上面居然還有绮繡的資料。之前雪晴說的是绮繡來參加同學聚會,看來是都到彌月家裏去了,不過绮繡為什麽會到這裏裝嫩當學生也是個迷。
這個叫皓銀的學員之前是住在埃列絲莊園旁邊的一棟公寓裏面,這個公寓離着莊園一棟鐘樓特別的近,龍痕确定該到這個公寓附近去問一下了,五年前發生的事情并不算遙遠,這裏的居民都應該有所耳聞。
在另一邊,繪願被稱為“冥使”的特務機構則是急的焦頭爛額,因為他們發現有本土的幾位特務處于失聯的狀态了,這也意味着冥底防禦系統已經出現了漏洞,那這樣一來他們也就失去了安全。現在繪願軍部的全部工作重心都放在了清除這個不安全因素上,他們還暫時不知道鏡蝕已經入境了,這樣一來龍痕等人也因為可疑而被當做是這個漏洞了。
龍痕翻查這所學院的事情很快的就被繪願的特務機構了解到了,在沒有确認身份的情況下他們也直接下達了對于龍痕的逮捕令。此時龍痕并不知道已經被盯上了,他自己還是獨自一人住在旅館裏面,半夜他還沒睡着他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知道已經是又要被人打擾了。正當這群人強行進來時,龍痕已經是拔出劍來等着,然後立刻把這些急得到處亂開槍。
龍痕一看只是一群普通人也立馬把劍收了起來,然後順手把這些人給繳械了,這個時候這群人才開始懂得正常溝通。他們還需要多次向上面确認才能認證龍痕的身份,接着一個帶頭的特務便開始盤問龍痕:“你調查這些東西的目的是什麽?”龍痕也直接說了:“我現在有事要找彌月小姐,但是沒有相關的聯系方式。”對方聽了之後則是很直接了當的說:“我們不會随意提供任何公民的私人信息,這邊也請您尊重一下這裏公民的私人生活。”龍痕這時候也啞口無言,畢竟他的調查起因也是因為塵墨提供的一些不一定準确的消息,也确實是有所違反當地的法規了,無奈這件事情也只有暫時作罷,他得從其他的方向開始尋找。
冥使最近也是開始召集了一些有界能的人進入的,這些界能使用者也被說是神選中之人,“冥底”二字起源是繪願信仰的另一位神。在方齊教當中只有物質與靈魂兩位神明,但是繪願這裏還有一位是名為“死亡”的神明,他們相信靈魂死後的歸宿都是在一個名為“冥底”的世界,“死亡”是作為冥底的引路人,只要心中足夠善良死後就會得到相反則是受到懲罰。
顯然,因為界能的存在繪願人對于宗教的信仰更加的濃厚了,這個邦域至少80%的人都會拜神。但是龍痕他知道,對于界能這種東西,只有将其科學的使用起來才會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燃燈失敗的地方也是如此。而在繪願龍痕又想起來了一個沒有界能但是卻非常強大的人,淮列認識彌月,他就算再不關心政事也應該多少知道點內幕的。
淮列住在繪願的國心,他的聯系方式龍痕還是有的,畢竟他還要找龍痕練劍,龍痕便直接預訂了前往繪願國心的行程。繪願這個邦域之中的交通還是較為方便的,因為地形以平原為主,所以通車的高速鐵道非常的多,龍痕只花了數小時就到這個邦域的國心了。而龍痕剛走楠崇城裏面卻又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史無前例的大風席卷了整個城市,這個氣候沒有一點預兆,而且就像在翻書一樣将城市裏的東西弄的亂七八糟,電力系統幾乎癱瘓了,但是當地居民卻發現埃列絲的大宅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龍痕離開後也慶幸自己到的早,大風把馨語學院的窗戶都吹爛了,但是他沒有看到的是其中藏在這個學院最深處的一分文件落在了一個陌生人手中,這個人的背影在狂風之中紋絲不動,他将這份文件放在自己随身帶的文件夾之後就悄悄的離開了。
彌月站在陽臺上拉起羽琴,但是之後她又停下來望向遠方,她感覺有些不安,這片莊園有着一層特殊的障壁,在這層障壁之中外面的人和裏面的人都看不到彼此,這樣才能保證着她絕對的私人空間。彌月她并沒有選擇出門去看看,這種大風也還是算不上什麽嚴重的災難,頂多吹倒外面的電線杆子和吹爛一些玻璃,不能影響到她和同學們的假日,過了一段時間又繼續拉起了羽琴,悠揚的琴聲又響起了,鮮美的食物也已經端上來了餐桌,聚會依然繼續着。
在繪願國心天氣則是很好,這裏節日的氣氛更是濃厚,烏穹他們在這裏已經是等候多時了,因為語言不通烏穹連在外面吃個飯都很麻煩,他們在滿大街看到居民們不是在作畫就是在排練音樂舞蹈,烏穹這個完全不懂藝術的就感覺很難受的了,他就只能無聊躺在床上看着網絡上各種東西來消磨時間。今天已經是節日的第三天了,按照當地宗教習俗這個日子就是該到河邊區尋找靈感的,龍痕也跟淮列約定好了在河邊見面。
二人見面并沒有說話而是開始切磋起了劍術,龍痕用凝跟淮列比試了幾十個回合之後還是收了劍,他們兩個技巧确實還是旗鼓相當的,當然淮列也不在意結果了。繪願的國心名為渺川,而靠近的河流被稱之為渺水,有着神之淚滴稱號的一條長河。龍痕望着河水也直接問淮列:“你知道五年前的繪願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有關于那個傳聞中的冥底防禦系統。”淮列同樣望着河水則是回答到:“這個防禦系統我不關心,但是當時楠崇城裏确實發生了大事,因為我的女兒就是在那裏上學的。”龍痕則是繼續追問:“那你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嗎?”淮列這時候他也直接打算把他當年在楠崇城裏目擊到的事情都說了。
“五年前,我在網絡上查證到我女兒住的地方傳出到了槍聲,雖然我相信自己女兒不會有什麽的危險,但是當網絡上開始封鎖消息後我便發現事情絕對不簡單,第二天便準備乘車前去觀望了……”楠崇說到一半龍痕突然發現有什麽東西,他将凝的護手拆了下來,然後扔向了很遠的地方,将一個鳥一樣的生物擊落了下來,接着那個生物掉到遠處的地上響起了金屬一樣的聲音,龍痕讓淮列別在意繼續說。
“當時我走到半路發現前往楠崇當地的交通都全部封鎖了,最後還在走特殊渠道花了幾天時間,才到了裏面去的。然後我就昏迷的在那座城市的路邊醒來,看了一眼時間便發現已經過了一天了。”
最後淮列還提到了一個奇怪的夢:“各種武器的轟鳴聲不絕于耳,城市中心支離破碎,巨大的黑色生物在天空中遮住了太陽。”淮列醒來之後發現其他人也做着同樣的夢,但是城市并沒有被破壞的一點跡象。這些信息對于龍痕來說已經是足夠了。難道說這是跟雪晴一樣的關于篡改記憶的能力?彌月的靈魂能力其實是并沒有這麽強的,之前彌月也深深的陷入了幻覺當中,難道說繪願還有其他要素存在?
巨大的黑色生物,龍痕知道這肯定和彌月有關的,這更冥底防禦系統的時間吻合在一起,肯定是有着很大的關系,但是當時發生的事情在他見到彌月之前恐怕的難以得到弄清的。但是現在新的事情便是,這個地方的出現了新型的怪物,而且這種生物突破了冥底防禦系統。剛剛被龍痕殺死的“鳥”,是被改造的生命,也就是冥底的漏洞便是這樣的生物。而這種新型怪物的攻擊性并不高,其主要作用應該是情報相關,龍痕知道他已經是一個被監視的狀态了,這種不過之所以被他發現還是因為這個生物離他太近了,他也由此得知對方因該是竊聽才會到這麽近的。
所幸再淮列講關鍵的事情時被龍痕發現了,接着龍痕也讓淮列不要跟其他人說這件事情,淮列不清楚為什麽,但是他也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但是毫無疑問,這跟彌月是有所關聯的。龍痕接着也跟烏穹他們說明了被監視這件事情,然後把這個生物的屍體交給了湫心,他要湫心嘗試破譯一下這個生物連接的系統,龍痕他在屍體裏面發現了一些電子元件,這樣一來對查清敵人也有幫助,雖然說他知道湫心也很難破譯的。
既然敵人主動的找上了龍痕,那這樣一來他也沒必要一直朝着調查冥底系統的方向去探索了,也就在龍痕轉移調查重心的時候,冥使的最高執行者到鏡蝕住的地方來登門拜訪了。龍痕知道對方也是有界能的,對方肯定因為鏡蝕偷偷入境來興師問罪了,走進房間的這個男子長的很高,穿着一身墨綠色花紋的衣服,持有一根刻有甲蟲圖案的金屬手杖,他的名字叫做磷祁。
磷祁找到龍痕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始盤問了,他們最近忙的焦頭爛額可沒有特別多的時間,他此前也猜到龍痕會私自進入繪願的,但是繪願此前高層對于之前龍痕的警告并沒有一點的危機感。龍痕對冥底防禦系統所有的提問都沒有得到有效的正面回複,這種屬于是他們邦域的命脈,他們不會輕易的高速任何外人。
面對盤問,龍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指着湫心桌子上的那個“鳥”對磷祁說:“我想你們的防禦系統是防禦不了生物武器對吧?”磷祁看到之後也是一驚,他知道了一直打擾他的難題被龍痕解決了,但是他還是不會透露一點消息的。龍痕知道對方不會正面回答,他于是便繼續說到:“保持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們現在都在被監視着,也希望你們能跟我們好好配合,以免未來造成更大的損失。”磷祁沉默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選擇了否定,他只是讓鏡蝕等人停下調查:“繪願的事跟你們無關,這個邦域并不需要外人來維護她的安全。”
當然,嘴上是這麽說,磷祁也并沒有把他們驅逐出境,只是他們的活動也會受到限制,“好好的在繪願享受假期吧。”這是磷祁給他們的勸告,當然龍痕他們提供的這一情報也已經是大大提高了冥使的工作進度了。然後在磷祁剛走的時候,一只同樣竊聽的怪物也從附近飛走了,就連正明都沒有聽到它的存在。
總之鏡蝕的衆人也是閑了起來,這樣一來他們也只有被動的等對方有什麽動作了。龍痕他沒事可做,只有開始繪畫,他也打算參加神藝節的藝術展,本來他想聯系雪晴的,但是這時候雪晴卻完全聯系不上。
月沒的天空高原是一片荒涼之地,除了一些科考人員以外根本就沒有人類能出現在這裏。迷霧覆蓋,地形崎岖,在這裏冒險死去的人類數不勝數,而那些科考隊最近發現的遺跡從而論證月沒的歷史長久可笑至極。這裏是妖精們的故土,引路人帶領雪晴走近了一間古老的大廳,裏面有着一張長桌十二把交椅,這些位置是雪晴給各大邦域妖精們領袖的位置,她們已經很久都沒有聚在一起過了。
其中一個脖子上長着鱗片的家夥輕輕擡手,滿是灰塵的大廳立刻被點亮,另一個手臂上長有四根手指的家夥拿起扇子對着大廳一扇,表層的灰土立刻都被清掃乾淨了。她們時隔幾十年再次見面了,上次見面還在雪晴讓妖精們融入人類社會當中,這時候雪晴則是直接向在場的所有妖精宣布一個事情:“我們流浪的時代即将結束,在未來的一年以內,我們的文明可以得以重建。”
所有其他妖精都有所不解,之後雪晴便說:“你們無需跟着寒靈一起赴死,請把未來放心交給我吧。”其中的一個很高的妖怪問到:“那個人類有這麽值得您相信嗎?”雪晴也是直接回答說:“我相信,你們其中融入人類的,一定認識了能讓你們信任的人不是嗎?”時間已經沖淡了人們對于妖精的恐懼,他們早就已經習慣性的跟人類生活在一起了,雪晴這時候突然跟他們說可以脫離人類了他們自然是感到迷茫,這也僅僅是過了六十年而已。六十年對于在場的諸多妖怪來說并不是什麽很長的時間,但是他們對于人類變革的速度感到驚奇,困擾妖怪們數千年的問題已經有了不止一個解決的辦法。
雪晴宣告完了這一重大的事情,這場會議便開始結束了,不過他們也是知道災難前的事情絕對不只是這麽簡單的。現在她也沒時間跟鏡蝕的其他人一起辦事,各地的情報都需要她本人來親自一一分析,還有一些敵人需要她來親自解決。“你們無需跟着寒靈一起赴死”,這句承諾的份量極其沉重,妖怪之間的承諾不可違背,因為這是寒靈地位的來源,也是他們最初的“律法”之一,雪晴她已經跟散漫的生活要告別了。
羚無機他在明哲進行着思索,他考慮的事情太多了,因為塵墨提供的情報是對人類最壞的消息,淵下文明的另一個代理人并不是鮟丘這種自以為是的科學家,是寒靈不用全力也無法對付的存在,而且對方現在變成了怎樣的存在他也不清楚。
不管怎樣,繪願的節日依舊開展着,明天的是一個居民們都要帶面具的日子,這也是龍痕偷偷行動的最好時間。這個夜裏龍痕畫了一幅畫,畫的內容是埃列絲家的鐘樓,這座古老的鐘樓看上去是一個學習的好地方,但是他總是感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他知道他也要回到楠崇城去開始調查的,雖然說他現在也是出不了門就是了。
門外還是有繪願特務的眼線看着,烏穹他是很不是自在,他直接從窗戶裏跳出去了,這幾個特務也是忘記了這一茬,所以沒有被發現的,這也給龍痕明天出去找了個辦法了。
節日期間晚上的燈火也很少熄滅,城市的樓宇之間各種彩燈洋溢着,上面大多繪着各種宗教典故,龍痕對于這個邦域的文化了解并不是很深入,界能的存在也讓他開始思考神話故事背後的一些真相了。然而在龍痕翻找了諸多的典籍,他依然是一無所獲,這些神話故事當中并沒有太多界能相關的事物,其大部分內容跟方齊的一樣,都是些宏大敘事的故事,動不動都是開天辟地之類的事件令他感到毫無價值。繪願的人們到底是有着何種的期待呢?他們享受着安寧,他們希望神明回應,在這個萬物安好的節日裏,他們共同慶祝生活。
第二天,龍痕戴着烏穹買的面具出門了,這天繪願各大城市都是人山人海的,大部分居民都會選擇出門,在室內的正明都被吵的受不了,他選擇戴上了耳塞睡覺。街上到處都是戴面具的人,龍痕知道敵人肯定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的,他選擇在旅店附近的地方蹲守着。
另一邊,楠崇城裏彌月給皓銀穿好了新衣服,這一天她也是會選擇跟大家一起出門的,皓銀并不擅長打扮,他的穿搭都是彌月在負責,但是彌月也不是很懂男性該怎麽穿搭。最後彌月給皓銀的裝扮也是非常好看,上半身是類似風衣的短衫,下半身則是比較蓬松的長褲,腰間帶着一根綁有一只筆一樣的挂墜。而彌月自己則是跟之前的打扮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只不過這次她穿着純白色的長裙,胸前挂着一個菱形的表,然後她沒有帶上那傘了,繪願這段時間天氣一直是很好的。
這次兩人跟其他的同學一起到繪願的國心一起去進行一個只有一天時間短期的旅行,彌月她想到這裏去觀賞一些藝術品,再過幾天才會回到楠崇城去參加她自己預定的表演。同行的總共有六個人,除了皓銀以外都是女孩子,他們班級主要學習的是文史相關,其中也只有彌月結婚了,他們之中的有幾位都還是在高等學院裏學習的狀态。除了绮繡以外她們都還是二十歲出頭,現在他們因為專業不同,因此都在不同的學院裏上課了,這次難得的假期他們自然是不會放過這聚在一起的時間的。
彌月她們也戴上了面具,繪願的國心非常的擁擠,因此在人流量很大的情況下她們也沒有見到龍痕,但是彌月總感覺有一種不祥的感受。那種監視的改造生物在城市中飛來飛去,幾乎沒有人看出這種生物的異樣,這跟當地的鳥類太接近了,有着金屬質感羽毛的鳥在繪願并不是什麽罕見的品種,這種類似的鳥被當地人們視作是軍隊都象征。
彌月讨厭的,是那些擾亂她生活的人,繪願的任何特務機構都沒有監視她,她上次去月沒屬于是特殊情況,如今她跟一個沒事人一樣走在街道上就好像月沒的那次恐怖的戰争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上次在月沒天空中出現的巨大黑色生物最後無法被查證,但是不少繪願人都做過一個這樣的夢,繪願人的都市傳說也開始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
今天整個城市都是一個巨大的舞廳,所有人都戴着面具跳舞,城市中心的藝術展廣場也是較為熱門的地方,龍痕看着跳舞的衆人甚至有點想雪晴該跟他一起來的。獨自一個人在外面守望着,漸漸黃昏也已經籠罩城市了,這時候龍痕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遠處的一群歸巢的飛鳥似乎有些不對勁。龍痕他隐蔽的地方還是很好的,他在一間非常高的觀景大樓裏,為了保證城市的景觀,這裏的玻璃是單向透明的。
皓銀給彌月買了一對耳飾,這對耳飾的樣式是如同水晶一樣的外形,彌月并沒有耳洞,她将卻将這耳飾戴在了耳朵上,監視她的生物也注意到了這件事,她擁有界能的信息已經是暴露的狀态了。彌月對此并不知情,她也并不關心,她們一直在城市裏感受着生活。
到了晚上,彌月她們也準備離開這座城市了,燈火漸漸的點起,她們今日的旅程也到了最後一步,在這座城市邊緣的森林公園裏,這裏專門有着雕刻師傅将他們內心的問題刻在木牌然後挂在樹枝上,等待着回答。也在月光被雲層遮住的時候,那兩個被挂上樹枝的木牌像是被一陣風似的莫名其妙的挂上了樹頂,彌月和皓銀只希望更多人能看到他們的問題而不是求得一個回答。
當彌月等人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異變就已經發生了,夜深人靜,圓月懸挂在空中,一陣鳥群向着旅店的方向飛去。黑色的身影聚成人形,一個滿身金屬羽毛的怪物就這樣出現在了午夜的街道當中,正當它擡起手朝着旅店窗戶裏準備發射羽毛,接着它手上的羽毛被龍痕用凝的護手打下來了。“這可比一只一只的找方便多了。”
說完龍痕舉起了凝,怪物身上的羽翼也盡數張開了,接着便是二者開始了對開。龍痕手持凝像對方砍去,但是那個怪物在龍痕劍刃接觸的一瞬間便四散成了鳥群,讓龍痕的攻擊落空。龍痕察覺到這個怪物的閃躲并非是依靠速度的,他的攻擊速度遠遠大于怪物分散的速度,很顯然這個怪物在他攻擊發力之前就已經反應了他的動作了。
一個又監視系統組合起來的存在,這個生物的各項感知能力讓龍痕都感到驚訝無比,四散開來的怪物朝着龍痕開始發射羽毛攻擊,這種分散的高速攻擊對于龍痕是難以處理的。很顯然敵人是知道龍痕的弱點的,這樣密集的攻擊龍痕難得的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無奈只下龍痕只有再次的拔出了炘,一股強力的力量從龍痕的劍刃處蔓延,接着炘散成碎片向鳥群襲擊而襲去。
鳥群一瞬間遭到了損傷,接着便快速的再次彙聚成人形,彙聚在一起的鳥群雖然更容易被擊中了,但是龍痕卻發現他的攻擊沒有給這怪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炘的鋒利度肯定是夠的,龍痕之前了解過這種能力,是自愈。但是又不同于之前遇到的能自愈的怪物,單獨飛散的孤鳥是可以輕而易舉的被殺死的,龍痕在昨天就已經殺死過了。也就在龍痕再次近身準備攻擊的時候,怪物又再一次四散開來了,看的出來對方的戰術就是采取了這種策略。
這樣一套攻擊策略龍痕已經了解,知道龍痕的弱點并不代表能擊敗龍痕,龍痕在速度和力量都難以發揮發揮的情況下他要擊敗這個為了擊敗他而誕生的怪物。随着龍痕再次驅動着炘攻擊,他知道這些怪物會在某個地方再次聚集,在聚集的一瞬間攻擊即可。
然而這時候周圍環境又出現了意外,巨大的風吹過整條街道,懸浮在空中炘的碎片受到了嚴重的乾擾,變得極其難以鎖定,龍痕又處于了極度被動的狀态。分散的炘并沒有那麽大的動力,此時龍痕也是将炘收了回來,因為這詭異的風也是影響到了鳥群,鳥群的速度已經變緩,但是這也足夠了。龍痕手持雙劍,奮力的躍向了空中,一瞬間在這些生物再次完全彙聚之前就被龍痕解決了大部分了,這一過程僅僅是用了數秒而已,殘餘的鳥群便開始了逃亡。龍痕他并沒有考慮去追,他剛剛受了點傷,他得回旅店休息一下了。
先領給龍痕包紮好了傷口,烏穹則是出去打掃一下戰場,奇怪的是并沒有看到任何怪物的屍體,這離龍痕回來只過了一分鐘的時間,居然瞬間就看不到任何的痕跡了,敵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敵人的動手對于他們來說至少不是什麽壞消息,至少他們的情報是正确的,也是因為如此,他們調查的方向也是不需要跟繪願的機密相接觸了。
在了解到事情的更多細節後,磷祁也是最後正式批準了他們的調查合作,磷祁本身也是不願意讓鏡蝕的人參與的是關于冥底防禦系統的有關東西,但是這怪物的事他們确實達成了一致。
就這樣,在一個安寧的藝術國度之中,不和諧音已經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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